二、赭人戰爭

  赭人,這是納密立人對當地野人的稱呼,由於身處於野蠻中,納密立人對野人的接觸更為頻繁,這些人在草原上遷移,擁有原始的農耕技術,居住於編布中帳篷,部落間偶爾進行儀式性的戰爭。由於其面塗紅泥,納密立人初見以為其膚色異於本土,便喚之為「赭人」。

  起先雙方會進行少量的貿易,納密立人對於禦冬的水牛皮、當地的情報有所興趣,赭人則喜歡打滑後的玉石、冰寒的金屬器具、五色羽毛。不過隨之便因水源、土地的問題發生了爭吵,於是有了戰爭。然而必須明確地提及的一點是,想像中納密立人與赭人對立的全面戰爭在當時是不存在的,更多的是柵城與部落的互相利用,有時可以見到納密立城市與一赭人部落結盟,一同攻擊對岸的城市。納密立的城市皆以木柵保護,缺乏突破武器和攻城耐力的赭人只能騷擾落單的軍民;赭人遊移速度極快且飄忽不定,一旦納密立人進軍過深內陸,便會陷入不可知的游擊戰。這使得雙方的戰爭只存在於零星如火花般的規模。

  在納密立較內陸處,一座建立於河岸高台的城市,被名為臺河城,因其優越的地理位置而優良的發展起來,也許也因居於蠻荒,這裡的人們有了尚武的傳統,並定期的出討周圍城市、赭人部落。在一次對赭人部落的突擊時,擄獲了不少人。

  隨著覲風人的吹奏,城門被緩緩打開,豹戰士們昂揚的隊伍拉扯著背後數個奴隸,城主則高視闊步地走在前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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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地上之海

  當阿茲特克人的殖民城邦開始萌芽於密西西比河河口時,三城同盟的建立已經有五百年了。我們所熟悉的阿茲特克帝國,此時勢力範圍最北可抵達格蘭河之南(美墨邊界),不過,這個國家的中芯雖然在不斷的小型內戰中擴張權力,但它本質上仍是一個鬆散的城邦同盟,靠著特諾奇蒂特蘭為核心,以及數個衛星城邦作為主幹,如輻射般放出自己的勢力,以此控制著無數的異心城邦。這使得帝國的邊界成為了一個模糊的概念。傍於格蘭河的城邦,對於南方湖上巨城的理解往往伴著神話與傳說;住在特諾奇蒂特蘭的王公貴族,則以納瓦特爾語稱喚格蘭河為「阿瑟提內可」,意思是「可以呼吸者之居住邊陲」,而在河的彼岸,寸草不生。

  這就是這個文明的極限了,在五百年間,人口在「阿茲特克式和平」下劇烈成長,而對於青銅器的煉製發展也趨向停滯、美洲雕戰士仍舊配黑曜石穿梭於雨林間作戰、太陽金字塔上的血跡凝成一層層粗厚的地毯。像蒙特祖馬這種大刀闊斧改革的神君已經沒有必要了,畢竟這是個無人可打破的帝國,除了它自己。這個文明可能會便這樣繁榮著,然後如同南邊的上古文明一樣,在耗盡地力後終壽而死,讓這一切都只是古今洪荒中的一段插曲罷了。

  然而阿茲特克人的殖民城邦開始萌芽於密西西比河河口。

  越過格蘭河就是越過世界,在這之外的地方,玉米撒下便死亡,冬日羽蛇神會吃掉睡眠者的靈魂,更別說那些不知文字、只知鏖戰呼嘯的野人。對於身處優渥、扮演神明的阿茲特克貴族,這些行徑無非自殺。然而以今眼光來看,阿茲特克末期,土地的利用率以達極高,尤其以特諾奇蒂特蘭為中心的地帶,幾乎無處可用之地不被開墾為玉米田,首都領地比過去擴張了三倍,而九成皆是做為人造湖田,這使得特斯科科湖的水質出現劇烈變化,迫使當時的皇帝不得不建立美洲歷史上首次的大規模公共衛生系統。高密度的人口,令國家下的一地區發生天氣異象,便會面臨大規模飢荒的危險,不過有幸於尚且統一的政治體制,國家得以輸糧賑濟(如果是具反叛心的地區,則無)。而對於無所事事的流民,皇帝則加大殉祭的次數。「我們的世界只能有一定數量的人。」這是當時祭司可記錄的禱文,不過卻在社會學意義上分外見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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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阿肯的書包弄丟了,他很著急。

  他在畢業典禮擁擠的人群中緊迫穿梭,但過於矮小的身高讓他分不清方向。

  同班多年的同學們見到了他的急樣,哈哈大笑了起來,並開始呼喊他討厭的綽號,「傻肯」。

  阿肯很不喜歡這樣。

  他脫離了人群,走到較少人的走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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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亨利的工作是影片審查員。這是什麼工作呢?簡單地敘述一下,這是變態的工作。

  一日八時,週一到週六,薪水低微,升遷是永遠的夢想。但這些外在因素都不是工作變態的主因,問題在心理。螢幕上審查的絕對不是歡樂的兒童廣告,而是性與暴力。失敗的自縊者痛苦刮弄著鏡頭

、黝色男子遭緩慢斬首並發著氣音、血泊的養豬場橫堆的卻是人的軀幹……南美毒梟、東歐人販,近期還有中東的攝影家加入市場競爭,為遠方審查員的心靈不竭的煎熬。

  那些為養活全家的低層移民、自以為能勝任的零工大學生,皆在不到一年間辭退了工作,並抱著已缺失一角的心靈離開此地。

  除了亨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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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就跟大部份人一樣,我第一次接觸到王鼎鈞的作品,是在國文課本上。當時我們學校版本所收錄的正文,是〈一方陽光〉。對於這篇散文,我並沒有太大的感動,只是順著老師的講課,將此篇文瀏覽過去,也僅留下模糊的印象。

  真正注意到王鼎鈞時,反倒是夜留校內K書時,信手拿起國文補充教材,裡頭收錄的多是作家其他較長篇的文章,我一般拿來當閒書看。當時讀到〈紅頭繩兒〉,一篇不知是散文或小說的作品,篇幅不長。讀畢,尤其喜歡那段「以主角之想像作結」的結局。全篇小說令我印象深刻,事實上,可能是高中三年國文中我最喜歡的白話課文了。

  過不久我便去車站附近百貨地下的金石堂買了《碎琉璃》了。在其後,又讀了碎琉璃後傳的《山裡山外》,以及散文性較強的《左心房漩渦》。

  以下摘句皆出《左心房漩渦》,讀到有心處便摘下。所摘多散落,不少甚至不成句,而僅只是一段新奇的譬喻、一副如畫的想像罷了。

——故鄉只在傳說裏,只在心上紙上。故鄉要你離它越遠它才越真實,你閉目不看才最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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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超新星紀元》只剩下孩子的世界……

  當你把昂貴的鮭魚生魚片握壽司、頂級印度馬莎咖哩、金箔巧克力草莓聖代疊在一起,你會得到一份五味雜層的一餐,換言之,一篇《超新星紀元》。

  這篇的開頭是十分不錯,以死星為軸,交織了各地的歷史,使人頓生文明危機的緊張感,這是非常好的第一章。其後死星綻放,夜空展現玫瑰般的光帶,輻射破壞人類的基因,致使人類文明在極盛處電光石火般滅絕……除了孩子們,因為低於一定年齡下的基因擁有再生能力(這當然只是設定,請家中小孩不要去核四廠嘗試),於是,數月內將死的大人們,決定將文明的重擔給予孩子們。

  這部分我覺得都處在水準之上,感覺是部好作品。人類的悲壯感以及孩子的成長處理的很好。由於是長篇幅,我們也更能看到許多角色的互動。以數個孩子為主角群,總有一種讓我在看日本動漫的感覺,像是《漂流教室》,雖以孩子為視角,但更能看出大人的社會樣貌。主角群的個人特色也都有彰顯出來。

  這裡也引入了有趣的概念,比如量子計算機治國、網路下的直接民主制、樂趣驅動的社會。這些都是十分有意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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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果有關注科幻小說的朋友,應該不會沒有聽過「劉慈欣」這三個字。這位來自對岸的華文作家,在三年前小說獲得雨果獎後增添了許多知名度,也是中國科幻迷中常常被討論到的作家。今年赫爾辛基的雨果獎他二度入圍六人名單,那時作為「慈鐵」的我,抱著或有或無的期望,看著典禮臨時搭建的文字實況,守至深夜四點。惜卒未獲獎。不過作為第一個獲雨果獎的亞裔作家,他本身的成就仍是不可撼動的。


  這兩次入圍的作品都是他最名聞遐邇的系列作,《三體》系列。首集以文革開筆,寫盡人性瘋狂,並塑造了殘酷環境中誕生的三體文明。一切波瀾壯闊,為下集作序;第二集可說是最戲劇性,寫人類與三體間的大博弈,三個面壁者計畫、與之相對的破壁者,「社會學擊敗外星人」,各種新穎的科幻概念被從中提出;第三集則是最宏觀,如果第一集仍糾結於地表上的爭鬥,第二集談兩星球間的衝突,尾段則視野上升,寫到宇宙無數文明的黑暗。第三集則回歸了一個科幻作品最常提到的「最後問題」,「宇宙本身的來去」。


  不過,本篇不提《三體》,說《三體》的文章太多了,也太深了。僅有淺浮知識的我自然沒那個能耐,我只想以心得談談大劉的其他小說——中短篇者。


  事實上,對於推坑粉絲,我與其建議他們讀《三體》,不如讀大劉的短篇。首先三體字數極厚,且首集並未如後兩集具亮點,常常會讓未嘗得精采處的讀者閤置。反倒短篇字數有限,更易閱讀,且喜歡者讀後則感到雋永。


  其實我一開始便是從其作品《中國太陽》讀起,喜歡故事中溫醇的氣息,但也未特別驚豔。起了好感後,讀《流浪地球》,一反前文風格,才表現出劉氏那經典的「黑暗風格」,大為震驚。此後開始翻閱他許多作品,並以倒吃甘蔗地方式最後讀了《三體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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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到夏日,大盆地裡便滿是海鷗的聲音,高溫的空氣中似乎無處不鼓譟著這擾人的聲音。在海間潮地,在歇帆船隊,在琉璃群塔,只要有濕熱黏人的空氣在,鷗鳴便存在著。

  既然問題是空氣,只要到沒有空氣的地方就好了。

  深吸一口氣,把人類的生命之源緊緊填滿於肺,然後,縱深一躍,騰空,享受脫離重力的自由,並在閉眼前掃過底下的景象——一公尺下,一片波光瀲豔中,一個逐漸加深的影子。

  入水三秒,過程是由指尖、頭、胸而及腳踝。一開始時,水像抗拒似,兔出無數白沫、濺花,耳蝸裡海湧而進,隱隱低鳴。然而這一切就像過度性的儀式,很快地,水聲漸歇至微,由吵鬧縮減至規律性的波流聲。除了後腦杓外那個還處在水鳥鳴啁的世界,這裡安靜得誇張。

  她很享受著個過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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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被造於斑駁的年代

  本是為了歌頌英雄與戰爭

  卻見英雄殞首於戰爭

  文明因而模糊了定義

  讓昂揚的塗彩,也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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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的一小步……」

  是遁入下弦月的輕伐

  牽著一縷地球來的好奇

  把影像放大

  坑凹石凸 恐藏著兔子奔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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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閨中少婦守在春柳窗前

  苦等著一條遠方的魚,千里的雁

  魚雁不來,來了思愁。

  我坐在電腦桌前

  點開臉書,視窗裡鑽來巨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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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自從你們的媽離開後,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。」

  不太會對子女說話的郭仁傅搔了搔稀疏的白髮,心裡推磨了半天,才講出飯會上的第一句話。他眨了眨眼睛,抽動平日生硬的面肌,擺出最像慈父的笑容,盼等著子女的回話。

  而笑容換來一兩分鐘的漫長。

  「叩叩。」大兒子郭敬堂用粗肥的手指叩著桌面,看著烤網的燒肉。

  「叮咚。」小兒子郭全孝的手機發出了聲音。他的人物又上升了一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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